疼痛即可如厕,亦属大吉;因为若自然力在排出正常废物时已感困扰,它将更难排除疾病本身。
6. 若排泄物为液态,即患热症者出现泄泻,且排出之物无暴力、无疼痛或胀气,此为充满希望的征象,因自然已找到通过后门(直肠)排出疾病的途径。
7. 尽管如此,我恳请你留意此点:频繁如厕会使患者虚弱,消化受损,固摄能力败坏,使患者战栗且昏厥。
8. 病末时虫体随排泄物排出,是吉兆且充满希望;但在疾病初起时则是绝望之兆。 [噪声行丢弃]
如今连虫子都知道,当自然力(生机)衰竭时,便会提前离开躯体,哪怕那躯体尚未断气。
真是个奇异之事:虫豸竟与医师拥有同等的见识。
9 凡患热病者,若腹部胀满,且气体无法通过放屁排出,此乃凶兆。气体是一种活跃的生灵,当其侵入人体不该所在之处,便在体内作祟。
10 排泄物若极其稀薄如水,或呈白色、鲜红、泡沫状,均为极危险之征象。 然依希波克拉底之名,此虽危险,却不必然致命。
11 排泄物若呈黑色、绿色或黄色,则给出明确警告——若有警告能奏效的话——此病可能终结于死亡,且可能性极大。
12 上述诸色混杂,同样危险,但预示疾病将持续更久:在前一种情况中,病人如竭尽全力般被驱向坟墓;在后一种情况中,病人却如数步履般从容走向同一归宿。
13 当排泄物中排出类似肠衣内皮的薄膜时,疾病处于危险之中。此症候群曾在1649年伦敦那场流行病中常见,令皇家内科医师学会大为困惑,以致他们所谓的“博学的无知”非但不能治愈此病,甚至无法辨识其为何物。
至于盖伦大师(因其不知 dame Nature [自然之母] 在何处指引他们),当年我自家有一个约三岁的男孩患上同样的疾病。我当时在乡间,生命的希望已被包裹在薄膜之中。 我仅以煮 mallows [锦葵] 于其饮中而治愈之。为彰显我对上帝如此大恩的感激,我在此向世人宣告。
论肠与子宫之气以占病势
1 首先,气体温和且自愿地排出,为最佳且最健康之征象。 2 较次者,为伴随疼痛与绞痛而出。 3 最差者,为气体被滞留,完全无法排出,反而导致腹胀。
4 依希波克拉底之说,腹中气体所致之肿胀,以下泄或验尿最为适宜;此乃我引文之作者所言。 对于此类病例,吾不介意讲述伦敦一位智者医师——剑桥的巴特勒博士(Dr. Butler)——所施行之疗法,阳光照耀之下,鲜有出其右者。 一位绅士腹中积气,伴有严重炎症。博士前往诊治,见其病源在气;此人富有洞察力。博士取来一根擀面杖;患者素无虚荣心,亦无傲慢:博士命人从床上撤去寝具,那绅士便穿好靴子起身,不顾荷兰亚麻床单。于是博士用擀面杖开始滚动那绅士的腹部;病人的“底层”发出警报,向众人宣告缓解将至。
论热病验尿以占病势
1 首先,若热病或任何其他疾病之尿液,沉渣在底部,色白,形如金字塔, 2 则尿液与此状差异越大,病情越重。 3 粗糙的沉淀物,如尘埃或麸皮沉于尿底,为极恶之兆。 但若其状如鱼鳞,则更为糟糕。 4 尿液清白,预示忧郁质(melancholy),极为凶险;因为若固摄机能因忧郁而起,
疾病很可能拖延日久;因为忧郁质既会留存它本不该留的,也会留存它本该留的。
5 若尿液中有云层浮现,预示健康,此云须为白色;若为黑色,则属危险;届时你的母亲之智会告诉你:云越黑,则危险性越大。
6 尿液极清澈、淡黄而微妙,显示病势将持续长久——此时病人倒也情愿如此; crudity(未消化之生质)与消化不良已趁机挤走了健康。
7 在此类病例中存有恐惧,且非轻微之惧, lest(唯恐)病人尚在 humours 未达 concoction(熟化)之前便死去;这难道不是砍断自然之手,使其无法施展其恩惠伎俩吗?容我告诉你此事:我曾认识伦敦一位无名之人,突遭狂暴而残忍的瘟疫热所袭;其尿液正如此 aphorism 所言:他脑膜内(即发际之下)有一肿胀。此肿胀起得极为漂亮,直至其死亡时刻方才消退;然而他仍死去;自然已竭尽所能欲驱除疾病,但(自然)被抢先一步了。你们可曾见过有人在健康鼎盛之年猝死?若未见,去圣蒂伯恩(St. Tybuine)打听便知。
8 黏稠、浑浊、黑色、黄褐色、肮脏、丑陋、污秽、染色之尿,通常为死亡预兆。
9 若孩童之尿呈苍白清澈状,如渠水般,你莫要失望;我曾言此种 humor 乃忧郁禀性之标志; youthful(青年)本热而湿,忧郁则冷而干,故与青年极端相克。
10 若你在尿中见一物如蛛网(顶端悬浮),此仅为 curvy sign(弯曲之征象)。
11 浓稠之尿(signifies)仅示病者身体瘦弱,因其缔造者(指上帝/造物)已现消耗之象。
12 尿液中白色云层近底部,属吉兆;黑色云层近顶部,则凶。凡上述诸征,皆须考量膀胱;若膀胱患病,则一切预兆皆属徒劳。
此乃希波克拉底之言;实情是,其中诸多条在我看来颇为合理,其余者我也无法驳斥。虽我一生从未做过虚假先知,但我确知此言为真,经验博士可为证:若病人患热病,而尿液 appearance 与健康人无异,我曾不止一次见证此事;据此论证,我将证明尿液之中有着极大不确定性——死亡将至,须为其预备后事。
我同时与理性博士(Dr. Reason)交谈,因这二位兄弟 seldom go asunder(鲜少分离);他告诉我原因在于疾病作用于 spirits(精气)而非 body(躯体);而要害人之法,断头与此别无二致。
热病中呕吐之预兆
1 若在热病中吐出 flegme(痰)与 choler(胆液),乃极佳之征象,因它们离体胜于在体内;若不能安守其位,不过是卑劣之住客罢了。
2 若呕吐物呈绿色、青紫色或黑色,则危险。
3 若呕吐物为上述诸色混合或化合而成,则必死。
4 若其臭不可闻,凡此诸色之一,死亡便呼啸而至;此乃希波克拉底所言。
希波克拉底乃英勇而明智之医师;盖伦修正其医著,正如亚里士多德修正柏拉图之哲学一般,而 sour ale(酸啤酒)亦能改善其品质。
热病中唾液之预兆
1 凡肺疾及肋下诸病,若 spittle(唾液)于病初出现,无疼痛,色如常唾,消化良好,不粘滞,则极受称许,尚有希望。
2 若唾液不出于剧烈咳嗽之力不能吐出,则是恶征,因自然被迫以暴力将其敌人驱逐出去。
3 白色痰液,黏稠且带结节,在热病中极为凶险;但若男人咳血,则更为严重,尽管此类情况偶尔发生。
4 若痰呈绿色或肉质状,提示病情恶劣且体质败坏。
5 黑色痰液是一切痰液中最为凶险的,这意味着死神将至。
6 当应咳出的脓液滞留于肺部并困扰气管时,生命便鲜有保障:我敢确信,学院派医师绝不会为这类业务开设“保险”办公室,即便按 500% 的费率也不会承保。
7 若我们在疾病初期所言有益健康的征兆持续超过第一次危相(crisis),则值得怀疑;若不危险……
8 若疼痛随咳嗽而出而缓解,则是极好的征兆,任凭风吹去。
9 若痰液发黑,且痰液预示着死亡,但若疼痛因此缓解,虽我不能说这是希望的征兆,但我讲:危险较小。
热病中的喷嚏预兆
1 在热性病中(即使病患病重如临绞架),若出现喷嚏,则是希望之兆且值得称赞,可获暂缓执行。
2 然而,在肺疾中,若伴随大量痰涎与疼痛而来,无论发生在寒战发作期间还是之后,均为凶兆。
脓肿化脓的预兆
1 若痈疽的疼痛不因咳痰而缓解,加之使用泻药及放血治疗,四十中必有一事:它终将化脓。
2 当脓肿破裂,痰液提示方向;无论脓液随痰咳出还是随后排出,皆为凶兆。
3 若脓液出现在第一次危相时,是告诉你死亡将降临于第二次危相,除非医生更为高明,能抵挡死神:难道有人住在阿姆斯特丹角吗?
4 若前述的阿福拉提语征象出现,同时其他健康征象显现,自然女神可能自行援手,根本无需仰赖学院派;你若听从我的建议,便与她结交;为让你做到这一点,我将向你描述她的容貌:她是一位朴实无华、衣衫褴褛的普通妇人,无人关注(除非是智慧之子);她胸前刻有真理;自认为聪明人将她践踏于脚下;她右手持理性,左手持经验博士;她的头由永恒的神意环绕,脑中刻写着对万物详尽的知识,而非象征性的隐喻:她始终仰望天国;你若追随她,她将邀你同行:上帝是她的父亲,创造之善是她的母亲;你若跟随她,便不会匮乏:她俯视世界,目光向上;她是处女,也是妻子,亦是寡妇:她将递给你一张纸,上面写着:“认识你自己。”她身无分文,却是印度矿脉的女主人:在她的一切言语中,你会发现真理多于修辞;若你请求查看她的委任状,她会展示给你,由 Feburus( fever,热病/或指代某种权威)签署,而非亚里士多德或盖伦。她道路平坦,即便在漆黑的夜晚,无需蜡烛与提灯也可寻得。
75 占星判断
我希望不会有人因我如此详尽地描述我母亲、并对此极为重视——虽被当今下等人所轻视——而责怪我。谨此公开宣告:她是我的母亲;她的两个儿子,即“理性博士”(Dr. Reason)与“经验博士”(Dr. Experience),是我的兄弟。
关于脓肿破裂时刻的预兆
1 所有脓肿并非都在同一时间成熟,这一事实确凿无疑,无需进一步争辩。
2 脓肿在判定期(judicial dayes)破裂是最常见且最有益的。它们是什么日子、何时发生,你早已知晓,除非你从书的末尾开始读起。希波克拉底确实按天数计算它们;但我并非如此,而是依月之运行。不要因一个小瑕疵而责备希波克拉底;相反,应感激他做过任何事。也许那是盖伦的错,而非他的。
3 请注意,希波克拉底是基于良好的原则行事的;因为他告诉你:疾病的起始之时,即患者感到发热、发烧、僵硬、疼痛、刺痛或任何其他表明病灶之征象时,便是你以此作为预测结局基础之时。
5 咳嗽、咳痰与流涎、寒战、呼吸困难,均为脓肿即将破裂的真正预兆。
6 正如由前锋队可判断军队的规模,亦可由这些征象判断脓肿的大小。
7 正如由市民的挥霍可判断他能支撑多久,亦可由这些征象出现之迅速程度,判断脓肿何时破裂。
8 有时脓肿破裂,人因此丧命;有时脓肿破裂,死亡因惧怕喧闹而逃匿。了解如何区分此二者是值得的。我会告诉你方法,且不需要你去阿门角(Amen-Corner)求助。若脓肿破裂后,患者开始恢复食欲,吃得像个农夫;若脓液白色、均匀、咸味,且排出时无疼痛;请将这些视为迅速康复的征象。
9 若热势未止,或止后又复发,了解它是否会再次来袭是值得的。我将告诉你如何知晓(只要你愿读)。若热势会复发,口渴仍占据主导;而当热势再次来袭,排泄物极稀、绿色、稀薄或粘稠,则预示对抗死亡——即存活。
10 若患者感觉两侧皆痛,说明两侧均有脓肿;除此之外,你以为他们为何这样问?
11 若患者在某一侧比另一侧感到更多疼痛,令其躺于较健康的一侧;若他在该处感到沉重感,则那里亦存在脓肿。
12 若有些征象良好,有些不良,请将它们全部比较,依据最多的证据做出判断;运用你能找到的所有规则,以便发现真理,避免谬误。
关于耳部脓肿的预兆
若发生于耳部或耳下的脓肿,在成熟并破裂时,死亡的苦味便已过去。
通过肿胀与疼痛、发热与灼烧、患处颜色发红及炎症,可判断脓肿存在于该处。
第十四章 足部脓肿
1 在剧烈且危险的疾病中,足部出现脓肿大有裨益。
2 若此时痰液由红变白,这确凿地证明康复已临近。
3. 若痰液颜色不减,则疼痛不止,且溃脓部位的肌腱有腐坏之险。
4. 若伴前述症状,气息亦断绝,患者先失神智,后断气息。
5. 老年人患肺疾者,多于年轻人。
6. 凡诸脓疡,若疼痛向上蔓延,皆极危殆。
7. 咳吐白痰,且不伴恶兆,乃肺病之吉征;然若痰呈红、黑或恶臭,则属死候,此观《占星诊断书》第二卷第七章。 *患者之助法* *《疾病论》第二卷第479页*
论膀胱尿象在热病中的预兆
1. 在日热(quotidian fevers)中,若膀胱坚痛,通常为死亡将至之兆。
2. 若诸般小便皆完全闭塞,可据此作同样判断。
3. 若膀胱脓疡发生于恶地(scurvy places),且尿液如脓疡之脓,疼痛止息,发热减退,膀胱变软;见此诸征,可自信最险之期已过。
4. 此疾多见于少数人,然儿童多见,且多在七岁或十四岁左右。
§ 《占星诊断书》 *希波克拉底预兆第三卷*
其书虽短,我亦坦承,然因次序井然,故显得更为精美;其理在于:上帝乃秩序之神。
勿责难高贵灵魂希波克拉底文字稍显无序;反之,当颂赞上帝使其有此著述。愿我国医师学院同仁亦能如此,以母语写作,目的明确;余下岁月将尽付于赞叹与称许他们之上。
然回归正题,此第三卷依如下次序呈于阁下眼前:
1. 热病预兆 2. 喉白喉(Quincies) 3. 悬雍垂 4. 热病呕吐 5. 上述诸项按序排列
第一章 热病预兆
经验反复证实,且确凿无疑:同一疾病,在同一日,可使此人致死,使彼人得生;其原因可见本书开头部分,该部分取材于著名的阿维森纳(Avicenna)。
§ 2. 由此你可见其原因,为何观察病体与观星同等重要。
意大利有种习俗,或至少数年前如此:医师诊脉所得酬金,仅十五先令(18 d.,注:此处OCR可能误读,原文似指小额诊金);若携两名学生同行,若患者自愿额外赠予,尚可多得十二便士;合计恰为八先令六便士。若带二十名学生同行,患者不得拒付,无论患何种疾病。若患者康复且行动自由,他便向学生通过验尿、观察症状、疾病的延续与变证等,讲授如何判断患者生死,疾病如何对抗本性,以及对抗的方式。
此乃意大利医师皆为能者之由;而我国医师多为蠢材,似将死去。敢于否认者,须具智慧,能辨左右手;然观察身体、听取叙述、切按脉搏,岂非优于凝视如泰晤士河水量般多的尿液?
§ 1. 我由衷希望,我们当下的国会将此事纳入考量,略施关怀以保全贫苦百姓的生命——免得一个穷得连面包钱都没有、无力供养妻子儿女的穷苦人,因付不起那个傲慢、轻蔑、专横跋扈的医生的一先令诊费而活活饿死,无法请他开一副药方。我认为,捍卫英格兰自由之责的看守者们,当为此负责。我愿在此事上助我那穷苦的弟兄一臂之力,但我无能为力。凡阅读我所写之文字并认同者,请与我一同向国会呈递请愿书,以整顿此弊政。
§ 那些不认同者,请回答我这个问题:是谁在富人与穷人之间划下界限?是上帝,还是这个世界? 若是这个世界(这是毋庸置疑的),那么世界必不能长存,因为世上的情欲和风气都要过去。
§ 3. 若热病初起时出现许多吉兆,须注意病发卧床盘(Decumbiture)时月亮所在之星座与度数;当月亮行至该位置之六分相(Sextile)时,病人即可康复。希波克拉底是反对占星术士的,这从他的一句格言中可见一斑;而我们学院的医师们虽将此言藏于袖下,但他们的行径却如教皇追随圣彼得一般——名为反对其术,实则依然遵循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