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乌斯·菲尔米库斯·马特努斯 《数学》第八卷 W. 克罗尔与 P. 斯克图库斯 校勘 前 fasciculus(册) 含前四卷及第五卷序言 莱比锡 B. G. 泰布纳书店出版 一八九七年

致密西里亚努斯·康斯布鲁克,挚友, 一八九七年六月二十日

正如你降临于世之日, 太阳向诸行星致以问候, 你便即刻、不断、永无止境地成长, 遵循你起步时的法则。

本册此前略附数语,因序言将随第二册刊出,另附详尽索引。故使用如下手抄本:

蒙彼利埃医学院抄本 H 180,羊皮纸,M, 122 页,19×28.5 厘米,十一世纪。部分内容似为较晚笔迹所补。第 39,7 行至 62,26 行缺失;止于 265,13 行。斯克图库斯校勘。

巴黎抄本 7311,羊皮纸,103×26 厘米,十一世纪,P。 止于 269,19 行。斯克图库斯校勘。

梵蒂冈女王抄本 1244,羊皮纸,58×26.5 厘米,十一世纪,R。 第 3,20 行至 32,4 行缺失,止于 269,19 行。克罗尔校勘。

梵蒂冈抄本 3425,羊皮纸,33×21 厘米,十二至十三世纪。第 5 至 9 页(21,5—40,2 行)由十五世纪笔迹书写,毫无价值;止于 213,18 行。克罗尔校勘。

巴黎抄本 17 867,羊皮纸,42×29 厘米,十三世纪,ft。第十五世纪笔迹补第 1 页(1,1—6,25 行)。第 8—11 页(41,18—66,11 行)。第 16—18 页(置于与第 92,10—104,25 行相关处)。第 28、29 页(寻得于 166,22 行至“bonas res”173,23 行)来自巴黎抄本 7312;止于 262,14 行。克罗尔校勘。第二卷之后仅录值得注意之异文。

那些尚未问世者,我们的猜想性成果颇难被正确评估;因为我们虽非处处,却常常将那些经比对 Firmiciana 文本得以证实的猜想归入其中。我们要以此警示那些或许即将对我们版本作出评判的人。

鲜少引用巴黎抄本 7312,羊皮纸,十五世纪(Paris.),已被克罗尔查阅;也鲜少引用蒙扎抄本 560,羊皮纸,十一世纪,充满插文(止于第 76,20 日),以及达姆斯塔特抄本 756,羊皮纸,十二世纪,乃巴黎抄本 Q 之孪生本(止于 269,19 行),此二者由 F. 博尔极其慷慨地协助校勘;还有埃斯科里亚尔抄本 C IV 13,羊皮纸,108 页,十三世纪,图书馆馆长贝尼格努斯·费尔南德斯仁慈地摘录了第 1,1—35,11 行的异文。

这些抄本均无超过 269,19 行者,故极端之处须用较晚抄本,唯此八卷皆传。我们选用如下:

A 诺林贝格抄本 V 60,纸草纸,203×30 厘米,1468 年。克罗尔校勘,第五卷起由斯克图库斯校勘。 A' 与其初版之吻合处,我们以 A' 标识。

B 蒙扎抄本 49,纸草纸,128×31.5 厘米,十六世纪。克罗尔校勘。

C 梵蒂冈抄本 2227,纸草纸,110×41 厘米,十五世纪末或十六世纪初。克罗尔校勘。

D 帕拉丁抄本 1418,纸草纸,190 厘米,十五世纪。克罗尔校勘。

E 乌尔比诺抄本 263,羊皮纸,171×33 厘米,十五世纪。克罗尔校勘。

我们从上述抄本中补全了第 49,13 行之后的残缺部分(C、D 由齐巴特校勘);此部分亦用了维也纳抄本 3195,纸草纸,十五世纪,其异文由豪勒尔抄录。

我们既未在本书这部分,也未在第四卷末尾抄录新抄本的所有错误,但我们足够详细地抄录了其中内容,以致能够确凿地判定每部抄本的性质。因此,凡探究新抄本类型者,敬请审视此节。然而,以免我们看似向玛勒阿特忒亚女神(MaraLOTtovla^)的谷与糠献祭,尤其是对这位作者,我们从第五卷起换了一条路径。因为,当仔细审视时,新抄本显然分裂为两支,一支出AB,另一支出CDE;我们摒弃了两支各自的特异性谬误,重构了原本。我们将日耳曼支(AB)的撰者记为P,意大利支(CDE)的撰者记为A。除非有充分理由,我们并未引用各抄本的单字读法。但为使这项工作建立在更坚实的基础上,我们纳入了日耳曼支的第三部抄本及意大利支的第四部抄本。它们分别是:

那不勒斯国家图书馆藏本 VA 17,十五或十六世纪。N 牛津林肯学院藏本 114,十五世纪末。O 经林赛先生(Lindsay)斡旋,由某位博学英国人提供。

除检校诸抄本外,我们还查考了初版,其末页书有:“Venetiis per Symonem papie-nsem dictum hiuilaqua 1497. die 13 lunii”。该版本仔细转录自某部较晚抄本,并含有不容忽视的订正;为以某种方式区分何者源于新原本之共同传承,何者出自抄写员或编辑的匠心,我们对照了A与V,并以A'标记其一致之处。我们收录了校勘记,但并非全部,仅收录那些看来古老或有用的。自第五卷起,我们在页边注出了V版页码与栏目的起始数字。

阿尔定版(Aldina)为我们提供了大量订正,甚至可以说独占鳌头,它于一四九七至九九年间依不同于V的另一部抄本刊印。

我们仅从最古抄本MPR中记录拼写差异,且并非全部记录(如ti、ci、ae、e、e),且第一卷多于后几卷。对于在其中某部抄本中传录的非类化形式,我们予以恢复。除我们认为有必要之处外,未注明其他上加符等类符号。M*、M^指抄手,M^、M^指先后抄手;ss指上加(supra scripsit),im指在边注(in margine),ir指在刮擦处(in rasura),iw指似乎如此(ut vide- tur)。我们的 conjecturae(推测)以字母x和g区分。

我们频繁参校其他占星家的文本:托勒密、未刊行的韦蒂乌斯·瓦伦斯(我们使用里埃斯的抄本副本)、底比斯的赫法伊斯提翁(他从多罗丢斯的诗篇中保存了不少内容)、保罗·亚历山大里努斯、马克西穆斯(路德维希编)及其他人;我们也使用了萨尔马修斯论气候临界年的著作(一六四八年版)。

朋友的共同事务应当共享;但仍需提及,克劳尔(Kroll)精心准备了本册,以便付梓。

我们有充分的感恩机会。首先,弗朗西斯库斯·布歇莱尔(Franciscus Buecheler)以亲切而卓越的方式解答了我们的一些书信提问。西奥多· Mommsen 与 C.F.W. 缪勒(Mueller)不推辞校对印张的辛劳,对该作者的许多段落卓有功绩;我们在此略去了他们的部分姓名(Mo.

我们期盼其予以宽恕。关于各章节内容,查理·马尼蒂乌斯曾向我们提问,并作如下回答:在比对抄本方面,前文已述及那些为我们提供协助之人;然而,在此仍需以恰当的感激之情添入以下诸位:不仅是马克西米利安·邦内(Maximilian Bonnet),我们曾不止一次致信求助于他;还有戈特霍尔德·古德曼(Gottholdus Gundermann),他使我们对某些外国抄本有了了解;此外,也包括本市及外埠各图书馆的馆长们。

弗劳茨拉维娅(Vratislaviae)。W. K. F. S.

目录

朱利乌斯·菲尔米库斯·马特努斯(Julii Firmici Materni)Junior 第八卷《数学》(Matheseos)各书章目始现于此。

第一卷包含一封书信,阐述何为“数学”(mathesis,即占星术)。

第二卷包含关于十二星座的内容。 II. 论行星的宫位。 III. 论高度。 IV. 论卑弱状态。 V. 论十分宫(decans)。 VI. 论星座的分度。 VII. 论行星的界限(terms/bounds)。 VIII. 论昼间与夜间各自喜乐的星体。 IX. 论星体的形态。 X. 论星体的偕日升。 XI. 论月亮与各星体相合时所预示之意涵。 XII. 论星体何时为晨星。 XIII. 论星体的几何图形(scismata)。 XIV. 论星体的性情及其势力强弱之时令。 XV. 论星体何时为晨星、何时为昏星。 XVI. 论星座的性情、本质、循环(anaforae)及其所对应的风。 XVII. 论十二分之一宫(duodechatemorae)。 XVIII. 论八个关键位置与四轴心点。 XIX. 论失落之位。 XX. 论位置的次序。 XXI. 论十二宫的主宰权能。 XXII. 论十二宫之名及其命运份额(sortes)与总论征兆(apotelesmata)。 XXIII. 论命盘的性质。 XXIV. 论直径、三分相形、四分相形、六分相形及散点。 XXV. 论哪些星座对应身体的哪些部位。 XXVI. 论哪位神祇裁定多少年的寿数。 XXVII. 论时间之主(temporum dominus)。 XXVIII. 论时间的划分。 XXIX. 论年度的划分。 XXX. 论对星(antiscia)之数及其总论征兆。

第三卷包含以下内容: I. 人乃按世界之模样所造, II. 世界命盘(Thema mundi), III. 诸星位于各特定位置时将产生何种效应。 IV. 论太阳与水星之合相。 V. 论土星与水星之合相。 VI. 论水星与木星之合相。 VII. 论火星与水星之合相。 VIII. 论水星与金星之合相。 IX. 论月亮位于何宫且与何星相合时将产生何种效应。

第四卷包含以下内容: I. 月亮乃是人生存之根本。 II. 论月亮趋向何星以及该位置所预示之意涵。 III. 论月亮未趋向任何星体时,以及在其行程空亡之后首次接触到何星、从何星流出并趋向何星、位于何宫有何作为,以及月亮从哪颗星流出而在空亡中运行且未受任何星体接纳、其所应用之何星、从何处至何处以及在何种几何图形中。 IV. 论如何求取 fortuna(福点/幸运点)的位置及其所预示之意涵。 V. 论 daemon(灵/魔)之位。 VI. 论寻得主命星(dominus geniturae)。 VII. 论找到主命星后将产生何种效应。 VIII. 论主命星与其他星体相合时将产生何种效应。 IX. 论如何求取高克力特里克年(climacteric anni)。

X. 论克拉马泰利科期年(climacteric years)的流逝 XI. 论行为的给予者 XII. 论空宫与满宫及其交旨 XIII. 何者为阳星座,何者为阴星座 XIV. 论月球所处宫位、所合星体及其预示,并论其降势

我们提供所使用之诸抄本目录,各篇如下: 6,25—21,5 MPQV 66,12—89,5 MPRQV 40,1—41,18 PRQV 265,13—269,19 PR (Darmst.) 41,19—49,14 PRV 269,19—278,16 ABCDE 49,15—53,14 ABCDF 279—280 ABCDENO

第一卷 序言

昔日,吾曾许汝,此小册将献予吾之荣光,即马尔斯(Mavors)之子,然长久以来,吾之优柔寡断与羞怯使我却步,并以疑虑与惶恐将我从此著述之志召回,因吾之灵根鄙陋,自觉无能构想出任何足以入汝聪耳之物。盖汝时居坎帕尼亚(Campania)行省,执掌其行政大权,显赫之贵胄因汝治理之功效而赋予汝以至高荣誉。恰逢吾在严冬寒霜之中,历长途跋涉,疲惫不堪,而至汝前。在那里,汝竭力以忠诚且极为虔诚的友谊慰藉来抚平吾病弱疲惫之躯的衰老。于是,经汝疗愈与照料,吾终得恢复康健,重返昔日状态;吾等彼此追忆往昔行迹,重现于记忆之中,讲述那些诚实而多样的谈话故事。待吾等聊罢各自之行止与历程后,汝便如汝所记,详细询问了西西里岛(Sicilia)的地理位置、吾之居住所在及吾之出生地,并探询了古老传说所记载之一切,要求以真实理性予以解释:海妖斯库拉(Scylla)意指何物,卡律布狄斯(Charybdis)意指何物,以及波涛汹涌之海峡中,被分离且隔离的海水,何以在特定的时刻与范围内,以相互抵触的浪涌撞击而汇聚;埃特纳山(Aetna)顶喷发之火为何物,其性质如何,或其实体为何,从中何以毫无损失地涌出如此巨大的山火并喘息不止;位于西梅托河(Symaethinus)河口附近所称名为帕尔库斯湖(Lacus Palicus)者,其状为何——此湖终年浑浊,呈暗淡之黄色,被腐败的肿胀泡沫覆盖,在轰鸣的结合中发出刺耳之声,吐出尖锐的嗡嗡低鸣。汝还与吾一同回忆并探寻自吾幼年及阿提卡(Attica)与罗马文学所传授的那些关于西西里岛奇异事物之传说,最终,汝将吾之谈话与言辞引向阿基米德球体仪(Archimedis sphaera),从而向我展示了汝神圣之才智的智慧与学识:究竟……

……以及那些球体、被不同性质染色形成的五条地带、十二个星座、五颗永恒游星的作为、太阳每日运行与每年回归、月亮迅疾的变动及其光明的增减损益,那颗被称为最大的星在多少次运转中完成其周期——它使这五颗星及日月复位于其本源与居所,并在一千四百六十一年的周期内终结;以及银河的成因、日月食的原理;为何北斗七星的旋转从未将北极移至西方而使其回归原位;地球哪部分朝向北风、哪部分朝向南风;地球置于中心何以凭借均衡之适度而悬浮;海洋,即所谓大西洋,如何如环抱岛屿般以波涌圈围大地。

既然这些事情你愿以简便的论证指导传授于我,马尔斯之福祉,我便冒昧以鲁莽之言妄自尊大,向你承诺:凡古埃及的智者与巴比伦的贤士,借神圣学问的权威所传承的关于星辰之力与权能的知识,我必将付梓出版。因此,如我自己所知,我在这一许诺上是轻率的,正如我将诚实对你所言,我常愿受严厉责备而悔恨,并希望若获许可便更改诺言;然而,你的鼓励的话语振奋并促使我着手处理那常因绝望而放弃的工作。因为当皇帝君士坦丁·奥古斯都神圣而可敬的裁决已将整个东方世界的权柄委托给你后,你未曾放过任何时机,必向我讨还你那未经审慎便轻率许诺之事。故如今你身为副执政官及被指定的普通执政官,我们遂归还所诺,恳求并乞请宽恕,以免在这些书中,你 judgement 中的分量与完美言辞的风采、宏大论述或严肃坚定的见解会缺失。

在我们之中,才学浅薄,言辞细微,且——这是实情——我们略懂占星术;当这一切因千般绝望而搅动心神时,我们Nevertheless着手著书,以免尽管我们立于高难且极艰之许诺中,仍能不致让睿智的洛利安努斯(Lollianus)那博学之判断产生误解。

故于演说之门庭、于原则之始基,我们所当行者,非他,乃以此作答:应答那些企图以繁复言辞动摇占星术全部威力之人,他们以为凭借华而不实的权威,能击碎其见解与论辩中的整个哲学乃至神圣知识。此类人,依我之见,亦为事实所证,并非被教义之软弱与虚妄所怂恿,实为争辩之兴致所驱使,致使对那些确定且明确、非仅凭心灵与理性可知、更以肉眼之敏锐与判断所目睹之事,以好斗之自由意志加以抗拒。盖因他们试图从数学学者最初的回应中,如钻地道一般,潜入动摇此整门科学之根基;他们越是猛烈斗争、越是不遗余力寻求说服之道,便越是强烈而有力地确证了占星术之信实。倘若非以此等argumentorum之力对抗之,则占星术之真实本质便不复存在了。此事不足为奇,既知在这神圣本性本身之中存在着如此精细的差异,且人们以何等样的论辩试图推翻神圣之全权——或否认神存在,或谓神虽存在却不过问世事,或谓神既存在又承担与我们相关事务之管理——如此种种,皆沉浸于分歧与纷争之中,以致详尽列举其见解不仅冗长,且不合时宜,尤其当我们已着手另一著作之际。盖有人随己意赋予它们形貌、位置,甚至设立居所,详尽描述其行为与生命,断言万有皆由其意志治理操控;另有人宣称它们无所作为、无所关心,远离一切治理之职责,并皆提出一种似有道理之事物,以诱使听者之心易于轻信。至于涉及灵魂不朽之所言,那神圣柏拉图与最锐利且最炽热的亚里士多德之说彼此矛盾、相互抵触;再者,关于善恶之见,彼此各异且变动不居。对于这些,我认为此刻不必详加解释;盖我等并未涉足此类论辩,亦未定下决心论证或驳斥此等之事,而仅以简短言辞略加提及,以令反对者之好争论点,在众人面前无所遁形。

因此,我们乐于审视他们关于数学(占星学)所谈论的内容,并意欲以简略的论述概括其所有言说;因为我们要阐明占星术与天文学的要旨,便不应在他人著作中久留。

他们首先就人的性情与肤色达成一致,说道:“如果人类的性情与肤色被归因于星辰的混合,并且仿佛借由某种绘画体裁与技艺,星辰的运行构成了凡人之躯的线条轮廓,即:如果月亮造出白皙之人,火星造出红润之人,土星造出黑色之人,为何在埃塞俄比亚众生皆黑,在日耳曼尼亚众生皆白,在色雷斯众生皆红?这仿佛意味着月亮与火星在埃塞俄比亚没有发挥其力量与效力,而土星在日耳曼尼亚与色雷斯放弃了其造形的许可权。”关于性情,他们进一步补充道:“如果土星造出审慎、庄重、迟缓、贪婪且沉默之人,木星造出成熟、善良、仁慈且谦逊之人,火星造出残暴、狡诈且凶猛之人,太阳造出虔诚、高贵且傲慢之人,金星造出奢靡、俊美且闪耀着体面光彩之人,水星造出狡黠、机灵且心神躁动不安之人,月亮造出敏锐、辉煌、优雅且凭大众光辉而强大之人,为何某些民族如此构成,以至于仿佛凭其性情之单一性而一目了然?西徐亚人独以巨大的野蛮与残暴肆虐,意大利人始终闪耀着王室的尊贵,高卢人愚钝,希腊人轻浮,非洲人狡诈,叙利亚人贪婪,西西里人敏锐,亚洲人永远沉溺于<欲望>与享乐之中,西班牙人则骄傲狂妄,性情颠倒。既然如此,木星的仁慈永不会缓和西徐亚人的狂怒,太阳亦不会拒绝意大利人统治的权力,土星的星辰亦不会为希腊人的轻浮施加稳重,木星的节制亦不会纠正亚洲人的放荡,土星的冷彻诞生亦不会钝化西西里人的敏锐,金星的淫佚辐射亦不会调和叙利亚人的贪婪,木星吉祥的星光亦不会阻遏非洲人险恶的阴谋与两面三刀的内心,土星迟滞的光辉亦不会削弱西班牙人的狂妄,水星的至智星光亦不会鞭策高卢人的愚钝。”然而,在他们诸论点之中,最强有力且激烈反对我们的结论是:他们认为,根据此术的法则,如果节制、勇敢、智慧与正义被归因于星辰的裁决而非我们的意志,那么人类所有的美德职能便会被剥夺;如果某人破坏了友爱与情谊的纽带,轻视了人类和解的规则,完全将自己交给野蛮与背叛,他却肆无忌惮地将其罪行与灵魂的邪恶欲望归咎于星辰的判决。

“设此人邪恶、设此人背信、设此人怀恶念,设此人迷信,因为水星与火星的星座成就这些恶行。为何我们以发扬勇气之心强健灵魂?为何我们以挺拔之志与崇高之恒心,依凭神圣德行之规范而塑造自我,在严峻的命运变故中置生死与痛苦于度外?若非太阳与木星以吉相之联结,将荣耀之赞誉与最尊贵之身份的徽章慷慨赐予我们这些渴求者,这一切便毫无意义。因此,若无水星、木星与月亮的吉射线调和,我们若仍要以计谋与理性压制游荡之魂的恶习,若仍要节制淫逸欲望的诱惑,若仍要依凭庄重之本能使公正与谦卑合乎律法,那便是徒劳;否则,水星会使我们燃起对此种德行的渴望与贪念。” 这番论辩之言同样适用于每个个体:“你这善良之人啊,你热爱善事并渴望规避恶事,这却是徒劳!你若依靠审慎的计划与勤勉的助力来武装自己,也是徒劳,因为这一切并非靠智慧,而是由土星或木星所成全。若你认为合适,让我们蔑视诸神,以亵渎的绝望之火公开展示那些神圣可敬的宗教仪式吧!农夫啊,你向诸神呼求有何用?在你那不受神明眷顾的天性下,田垄已凭你的技巧被平整如初。你在那开阔的山脊上种植橄榄,将枝叶排列成行,这亦是徒劳;当你怀着敬畏之心对你的酒神葡萄藤起誓诅咒虫害时,无论星辰的运行是剥夺还是赐予它们庇护,一切皆定数使然。你颁布法律并确立法规者,请废除这些法令,拆除板碑,让我们免于这最为严厉的刑罚吧:那个亵渎神明者,正如图腾家所言,是水星使之然;那个通奸者,是维纳斯使之然;那个以武器武装起来针对人类生命者,是火星之星辰使之然;那个违背契约承诺者,是它使之然;那个调制毒药者,是它使之然;那个迫使安息已久、已被勒忒河忘川涤净的灵魂,以邪恶的歌诀重新惊起者,是水星使之然。看啊,那人与乱伦的欲火燃烧,你看他依附于少年的怀抱;我们将这巨大罪恶的原因归于火星或维纳斯。那人在你的命令下被刽子手无端击倒;那句关于合众国的判决是对其宣布的。”

25 (校勘记略) 若此人并非出于本心之恶,而是被星辰邪恶的辐射所强迫而犯罪,你们便没有作为法官公正惩处的资格,因为你们知道,我们总是受星辰恶意的煽动而陷入此类罪恶。

5 他们如此这般地组织言辞进行辩驳,探究我们应该说星辰是有生命的还是无生命的,以至于因这一问题的结论而困惑,难以表明我们内心的判断与观点;因为无论主张二者中的哪一个,他们都会用三段论的利刺将其转化为相反的观点,使回答者的言论在他们的意志约束下相互吻合。

1 在这些事物与争论中,我们固然称赞他们的才智,却规避其目的与宗旨,因为占星术通过神圣且极其确凿的权威,证明了回测(responsiones)与成果(apotelesmata)的信念。此外,有些人为了让我们在某些方面与其妥协,并试图以甜言蜜语赢得同意从而彻底清除这门科学于怀疑的绝望之中,他们声称:这门学问确实具有巨大的力量,但由于部分的微小与短暂,加之星辰运行速度与天球旋转倾侧的下落极速,无人能达到其确切结论,从而用这一似是而非的定义摧毁了整个科学的话语基础。而我们,尽管天赋微薄,言辞近乎无力,本应以事物的真理来驳斥他们的观点,并以回测与成果的恒常性来证实这神圣科学的原则,但我们仍将回应你,我们的荣誉所在——洛良努斯,恳请你在所有的驳斥中,求真理的信仰,而非言辞的光彩与实质。

4 首先,我但愿那位严厉谴责此艺的数学家控诉者公开声明:他是否曾尝试过这门科学的任何实验,还是当他探问时无人给予真实答复,又或者他鄙夷倾听,希望自己的耳朵不被这些答复所污染,因而变得严厉而激烈,某种程度上扰乱了神律,磨练其言辞的熟练度以施展论证的锋芒?若向他探问时得到了真实答复,且信奉答复者之言的人追随了真理,他为何要指责本该惊叹之事?为何这背信弃义的控诉者带着叛徒的心灵攻击神圣的科学?若相反,那位自称通晓数学的人无法用模棱两可的答复实现其所言,而其答复的谎言玷污了其承诺,那么他的无知与鲁莽便应受责难,那欺诈性的承诺也应被诋毁;因为凡使其成为阻碍卓越艺术研习之人,皆罪有应得,使这门杰出的技艺被虚假答复的谎言所遮蔽。

然而,凡不愿探求或不愿听闻者,既未将其听觉的判断力赋予真实回应之人——实乃畏惧其僵化的思维会被真理的信约所击碎——若以为应当指摘那些其迟钝的心智所无力感知或已然感知的事物,便是作了不义之举。正如我们所知,凡对未知之事妄下断语的法官,向来是不公正的;而那被无知的鲁莽所驱使、在未审察各方主张之前便仓促宣判者,亦不具备裁决之权柄。

因此,若是一位已从最精明的数学家(mathematicus)处听闻、信奉并证实了某事之人,出于恶意心智的冲动与好斗的习气,构想出反对已知事物的念头而去抨击,那是他的过错;但若一位无知者在被询问时给予了虚假的回答,则应归咎于那人之欺诈与鲁莽的无知,而非数学本身(mathesis);至于那些既不愿听闻也不愿判断者,却徒劳地僭夺裁决之权,因为他对其不愿亲历其事者,并无资格去指摘其本质。

至于某些人因 Sciences 之难度而退缩,置之于其对立面,我们欣然接纳此说。确实,这些事崇高而艰难,即便灵魂由不朽的神性之火所铸成,但若被束缚于尘世污秽的罗网之中,也难以轻易通过探究的途径加以认知。因其神性虽凭永恒的运转而存续,但若被禁锢于尘世的身体之内,便遭受某种暂时的损失,当其力量与本質因与尘世身体的结合与联结,以及死亡的不断瓦解而被钝化时,便是如此。因此,凡涉及 divine arts(神圣技艺)探究之物,总是难以为我们所认知。既然如此,既然我们乐于且轻易在此处达成一致,阐明为何神圣之事被认为需要艰难的探究,那么他也必须承认,灵魂既为不朽,若能脱离尘世身体的罪愆与情欲,持守其本源与种子的意识,并认清其威严之力,便能轻易通过神圣心智的寻求,获得那些被视为艰难与崇高之物。

请告诉我:谁见过海中天路?谁自岩石摩擦中激发出潜伏之火的火星?谁认识了草本的力量?除那自天上之火诞生、被派遣来治理与统领尘世脆弱性的灵魂之外,谁曾见证自然整体向之展现并泄露其神性?

5 那位作者本人,也已传授了这门学问的原理,揭示了我等称为“游星”、希腊人称为行星的太阳、月亮及其他诸星的轨迹、逆行、留、会合、增光、升起与落下。他立足于脆弱尘躯,以短暂的寿命凭记忆中的自身威严,并非通过学习,而是通过洞悉,将上述一切传授于人。看啊,我们得以知晓和发现:土星之星在哪个星座欢喜,以及何时它本性的严寒借由异己的热忱而炽热;看啊,我们将其运动与轨迹按日按时日收集;我们还预言,何时它逆行的迟缓轨迹会在皇家的威严权威下被邻近的太阳之光煽动,何时太阳的热度会让它退离后再次以疲懒的运动到达同一星座的部分,从而赋予这迟缓的搅动以宁静的权力;这些现象也见于木星之星,其理相同且比例相等,因为虽然它在较短的时间跨度内,却同样穿越十二个星座而运行。看那火星,你见到它满身血色、光芒闪烁着可怕的景象,其光辉似燃烧着怒火;看啊,当它来到土星处,甚至进入其宫时,它本性的火焰被认为会被那异质的寒冷所治愈,虽然这星辰的轨迹更为急促,然而同样地,这些现象也以同样的规律被观察到。我们也已得知金星与水星的每日侍奉;因为这些星辰在短暂的时间间隔内,同太阳的轨道一起奔跑或追随,或者后行的星辰让位于先行的星辰,以此表示顺从。我们知道,何时它们在黄昏升起向我们显现,何时在清晨升起显现,何时藏匿于太阳的轨道中,何时从太阳的光辉中解脱出来,以明亮的光泽闪耀。至于月亮的轨迹,你们以为如何呢?我们说,何时它以定期的充实滋养圆满球体的磨损损失,何时它在光芒上贫乏,承认自身威严的丧失。因为这些(光亮)与太阳相邻,无论处于盈还是亏,它们便如敬拜太阳一般俯伏其光线,以便再次披上兄弟般的烈焰,当它们跑完更长的轨迹界限,便带着重生的璀璨光辉与更新的光明装饰而环绕运行。看啊,我们在学习中认识到另一件更伟大的事:当它发生之时,总使无知之人因怪诞的现象而陷入持续的恐惧中——当太阳在正午时分,被月亮的光芒犹如某种障碍所阻断,向所有凡人拒绝其光辉的闪光(正如在奥帕图斯与保林努斯任执政官时,为了谈论较近的事,精明的数学家们的预言曾宣告这对所有人将成为现实),又何时月亮在地域的高处被遮蔽,以同样的方式发生亏缺,我们常在这样的夜晚晴朗中看得很清楚。